
大宋宣和年间,东京城有个名叫赵景明的书生,自幼苦读圣贤书,心怀苍生,科举得中后中国配资论坛,被朝廷任命为广州新会县县令,奉命前往地方造福百姓。
接旨那日,赵景明满心欢喜,又不敢耽搁公务,简单收拾了随身衣物和为官信物,拜别年迈的老母和贤淑的妻子,带着几个忠心家仆,踏上了前往新会县的路途。
一路之上,他们晓行夜宿,翻山越岭,历经十余日的奔波,总算抵达了新会县衙。赵景明来不及歇息,当即与前任县令交接公务,生怕耽误了地方上的琐事。
交接完毕,选定吉日升堂理事。赵景明刚在县衙大堂的官椅上坐定,还没来得及开口安抚堂下百姓、差役,一阵刺骨的凉风突然从堂外刮了进来,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大喷嚏。
怪事紧接着就发生了,堂下站着的十几个差役,还有身旁的师爷,竟一个个跟着打起喷嚏来,此起彼伏,吵得大堂内不得安宁,赵景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心中暗自嘀咕,这新会县莫非风气败坏到了这般地步,连本官打喷嚏,手下人都要刻意效仿,实在是不成体统,心中顿时生出几分不悦。
师爷是个精明人,一眼就看出了县令的不满,连忙快步上前,躬身行礼,低声解释:“大人息怒,我等绝非故意效仿您,这里面藏着一段隐情,不敢不跟您细说。”
赵景明压下心中的火气,示意师爷继续说下去。师爷这才缓缓开口,道出了其中的缘由——新会县城往北十里,有一座破旧的山神庙,当地人都叫它庐山庙。
这庐山庙里供奉的,不是正神,而是一个自称“庐山大王”的妖物,此妖十分狡猾,擅长伪装显圣,哄骗当地百姓,让村民们对它俯首帖耳,争相前往烧香祈福。
传闻这妖物能隔空应答百姓的祈求,只要供奉得当,所求之事大多能“应验”,久而久之,百姓们被它迷惑,历任新会县令上任,都要先去庙中祭拜,否则必遭刁难。
赵景明初来乍到,压根不知道这个荒唐的习俗,那庐山大王见他竟敢无视自己,心中大怒,特意施了妖法,吹来了一股妖风,让大堂内众人一同打喷嚏,以此来警示他,给她一个下马威。
赵景明听后,又惊又气,惊的是这地方竟有妖物作祟,气的是妖物竟敢公然挑衅朝廷命官。他当即吩咐手下,备齐香烛祭品,亲自带人前往庐山庙一探究竟。
一行人匆匆赶到庐山庙,庙主早已闻讯等候在门口,见了赵景明,满脸谄媚,连忙上前躬身迎接,恭敬地将他领进了大殿之内,态度恭敬得有些过分。
赵景明刚走进大殿,抬头一看供台上的神像,顿时吓得浑身一僵,倒吸一口凉气。那神像模样极其凶恶,脑袋竟是一颗漆黑的骷髅头,两只枯瘦的手从骷髅眼窝里伸出,各抓着一颗血淋淋的眼珠。
他定了定神,强压下心中的恐惧,转头叫来庙主,脸色冰冷地厉声质问道:“这庙里平日里,都用什么东西祭拜这个‘庐山大王’?如实说来,不得有半句隐瞒!”
庙主吓得浑身发抖,双腿一软,差点跪倒在地,低着头,声音颤抖地答道:“回……回大人,庐山大王一年要两次大祭,开春一次,要用七岁的童男,入秋一次,要用七岁的童女。”
庙主顿了顿,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,这些童男童女,都是村民们凑钱,从穷苦人家买来的,到了祭祀那天,就把孩子绑在庙外的柳树上,剖腹取心,供奉给庐山大王,妖物才会现身享用。
当时正值立春时节,庙主早已按照习俗,买好了一个七岁的童男,安置在庙后的小屋中,就等合适的时机举行祭祀。他凑到赵景明身边,低声劝道:“大人,祭体已经备好。”
“不如趁着您上任的吉时,祭拜一下庐山大王,求大王庇佑,您在任上也能顺顺利利,百姓们也能安心,不然,恐怕会有祸事降临啊。”庙主一边说,一边偷偷观察赵景明的脸色。
赵景明听得怒火中烧,气得浑身发抖,一把推开身边的庙主,厉声怒斥道:“混账东西!本官身为朝廷任命的父母官,奉命来此造福百姓,尚未为子民做一件好事,怎敢残害孩童的性命?”
说罢,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,吩咐随行的衙役,立刻捣毁这凶恶的神像,又让人找来干柴,点起一把大火,将这座害人的庐山庙烧得干干净净,不留一丝痕迹。
随后,赵景明又命人将那个助纣为虐的庙主绑了起来,押在衙役身后,准备带回县衙,严加审问,彻查此事,严惩所有参与祭祀、残害孩童的人。
众人收拾妥当,正要动身回城,忽然一阵狂风呼啸而来,飞沙走石,天色瞬间变得昏暗,耳边传来一阵刺耳的嘶吼声,有人惊恐地大喊:“不好了!庐山大王找上门来了!”
赵景明被手下的衙役护在中间,稳住身形,转头望去,只见一个青面獠牙的鬼王,大步从狂风中走了出来,装束和长相,竟和庙里被捣毁的神像一模一样,浑身散发着阴森的妖气。
赵景明见状,非但没有害怕,反而怒喝一声,底气十足地说道:“本官乃朝廷亲授的命官,身负苍生之责,你一个残害百姓的妖物,也敢在此放肆,挑衅王法!”
“来人,取弓箭来!”赵景明一声令下,身边的衙役立刻递上一把弓弩,他接过弓弩,拉满弓弦,对准那鬼王,毫不犹豫地一箭射了出去。
箭矢射出的瞬间,金光暴涨,紧接着,天空中雷电轰鸣,乌云密布,飞沙走石遮天蔽日,天地间一片昏暗,妖风呼啸不止,那鬼王的嘶吼声渐渐被雷声淹没。
不过片刻功夫,雷电渐歇,乌云散去,金光消失,天地间恢复了平静,再看那所谓的庐山大王,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,连一点妖气、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,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。
自那以后,赵景明在新会县任职期间,兢兢业业,勤勤恳恳,一心为民,公正办案,从不欺压百姓,不贪赃枉法,更没有制造过一起冤假错案,深得百姓们的爱戴。
在他的治理下,新会县渐渐变得风调雨顺,五谷丰登,百姓们安居乐业,邻里和睦,路不拾遗、夜不闭户,再也没有妖物作祟,人人都称赞赵景明是难得一见的青天老爷。
转眼之间,三年的任期已满,赵景明政绩突出,深受朝廷赏识,皇帝下旨,调他回东京任职,委以重任。他依依不舍地告别了新会县的百姓,和新任县令交接完公务,便带着家仆、行李,踏上了返回东京的路途。
返程的路途依旧漫长,这一日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夕阳西下,山路崎岖,不便夜行,赵景明便带着众人,在路边一家偏僻的客栈投宿,打算休息一晚,第二天再继续赶路。
这一夜,赵景明奔波劳累,睡得格外沉,直到第二天中午,太阳升到头顶,他才缓缓醒来。可醒来之后,却发现房间里安安静静的,没有一丝动静,负责伺候他的仆人,也没有来叫他起身。
赵景明心中有些纳闷,随口喊了几声仆人的名字,可喊了好几声,始终没有人应答,房间里依旧静得可怕。他连忙起身,仔细查看房间,发现自己带来的行李、衣物,还有为官的信物,全都不见了踪影。
他心中一惊,来不及穿上外衣,披着被子就冲出了房间,在客栈里四处寻找。可他找遍了客栈的每一个角落,别说自己的仆人了,就连客栈的小二、掌柜的,也都没了踪迹,整座客栈空荡荡的,死气沉沉。
赵景明心中犯慌,暗自思索:难道昨天晚上,我遇上了山贼?他们把我的仆人掳走,又拿走了我的行李、信物,连客栈里的人也一并带走了?可这客栈里,却没有一丝打斗的痕迹。
他来不及多想,披着被子走出客栈,沿着山路继续往前赶路,希望能遇到过往的行人,打听一下消息,或者能找到自己的仆人。可他走了十几里地,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见到,四周荒无人烟,只有茂密的树林和崎岖的山路。
眼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夜幕即将降临,山间刮起了阵阵凉风,赵景明又冷又饿,心中又急又怕,暗自叫苦不迭:难道我赵景明一生清廉,为民做主,今日就要客死在这荒山野岭,性命交代在这他乡异地了吗?
他咬着牙,强撑着疲惫的身躯,又往前走了几里地,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,忽然看到前方不远处,有一间简陋的茅屋,茅屋上冒着袅袅炊烟,像是有人居住。
赵景明心中一松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忙加快脚步,上前敲门求宿,声音沙哑地喊道:“老丈,开门!老丈,求您收留我一晚,我遭遇了怪事,实在走不动路了!”
房门很快被打开,开门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翁,老翁面色慈祥,看到赵景明披着被子、衣衫不整、狼狈不堪的模样,忍不住皱起眉头,疑惑地询问道:“客人从何处来?怎会披着被子赶路,这般狼狈?”
赵景明叹了口气,满脸疲惫地把自己在客栈里遇到的怪事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翁,恳求道:“老丈,我是新会县前任县令赵景明,此番是调任东京任职,不料遭遇变故,求您收留我一晚,日后定当报答您的恩情。”
老翁听后,啧啧称奇,没想到眼前这个狼狈的客人,竟是一位县令。他连忙侧身,把赵景明请进了屋里,又找来自己的干净衣物,递给赵景明,让他换上,免得着凉。
随后,老翁又走进厨房,忙活了一阵,端出几碗热腾腾的饭菜和一壶热水,招待赵景明。赵景明又冷又饿,连忙接过饭菜,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,心中对老翁充满了感激。
第二天一早,赵景明醒来,老翁已经准备好了早饭。吃过早饭,老翁取出一些银两,递给赵景明,笑着说道:“客人,这点银两,你拿去当盘缠,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,早日赶到东京。”
赵景明接过银两,感动得热泪盈眶,对着老翁连连躬身行礼,千恩万谢,再三叮嘱老翁,日后若有难处,可前往东京找他,他定当全力相助。随后,他辞别老翁,继续往东京赶去。
凭着老翁给的这些盘缠,赵景明一路上省吃俭用,又走了五六天,历经艰辛,总算抵达了梦寐以求的东京城。他来不及歇息,直奔自己的家中而去,心中思念着老母和妻子,迫切想要见到她们。
到了家门口,两个看门的仆人却拦住了他的去路。赵景明仔细一看,这两个仆人面生得很,想必是自己三年前去新会县任职后,家里新招进来的,也不生气,和颜悦色地说道。
“我是这家的主人赵景明,三年前去广州新会县当县令,如今任期已满,调任回东京,你们不认识我也正常,快让我进去,我要见我的老母和妻子。”
两个仆人仔细打量着赵景明,脸上露出惊疑的神色,互相看了一眼,其中一个仆人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客人,看你的长相,倒确实和我们老爷一模一样,可你穿的衣服不对,而且我们老爷,一个月前就已经从新会县回来了。”
赵景明脸色一沉,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,厉声说道:“休要胡言!先回来的那个是假的!我才是真的赵景明!你们两个速速让开,或者去把我夫人和老母请来,让她们辨认!”
两个仆人被赵景明的气势吓到,不敢怠慢,连忙跑进府中,匆匆去请赵景明的妻子王氏。王氏听到消息,心中疑惑,连忙跟着仆人走出府中,当她看到赵景明时,脸上满是惊讶和疑惑。
赵景明看到妻子,心中一暖,激动地上前两步,声音哽咽地喊道:“娘子,我回来了!我是景明啊!这三年,让你和母亲受苦了!”
可王氏却连连后退,眼神中满是恐惧和疑惑,怯声说道:“你是谁?休要骗我!我相公赵景明,一个月前就已经回来了,他还和我、母亲一起吃饭说话,你怎么会和他长得一模一样?”
赵景明又急又气,正要上前辩解,向妻子说明其中的缘由,他的老母龚氏,也闻讯从府中走了出来,身后还跟着一个“赵景明”,正是那个冒充他的妖物。
赵景明赶紧转向老母,快步上前,哽咽着说道:“娘,您总该认得我吧?我是您的儿子景明啊!我在半路遭遇怪事,行李、仆人都丢了,好不容易才回到东京,您快看看我!”
龚氏盯着赵景明看了半天,又转头看了看身边的“赵景明”,皱着眉,满脸疑惑地说道:“真是怪事!怎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儿子?无论是长相、声音,都分不出丝毫差别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赵景明急忙抓住老母的衣袖,把自己在客栈里遇到的怪事,还有一路上的艰辛,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,反复强调,自己才是真的赵景明,身边那个,是冒充他的妖物,是来害他们一家人的。
龚氏正犹豫不决,拿不定主意,身边的假赵景明,突然怒喝一声,一把推开真赵景明,厉声呵斥道:“哪里来的狂徒,竟敢冒充本官,还敢拉扯我母亲,扰乱家宅,今日我定要治你的罪!”
众人这才看清,两个赵景明,长得一模一样,连说话的语气、神态、动作,都分不出丝毫差别,围观的仆人、邻居,顿时议论纷纷,一个个都面露疑惑,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。
假赵景明倒先起了势,一把抓住真赵景明的手腕,强行拉着他,就要去开封府说理,一边走,一边大声喊道:“各位乡亲,快来看看,这个狂徒竟敢冒充朝廷命官,还敢欺辱我的家人,我这就带他去开封府,让府尹大人严惩他!”
真赵景明奋力挣扎,却挣脱不开,只能大声辩解,可假赵景明伶牙俐齿,又早已做好了准备,无论他怎么辩解,都没有人相信他,反而有人觉得,他是被揭穿后,故意狡辩。
很快,两人就被带到了开封府。开封府尹升堂问案,当他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赵景明时,也惊得合不拢嘴,愣了半天,才缓过神来,这还是他当官多年,第一次遇到这样离奇的案子。
假赵景明已经在东京待了一个月,平日里经常出入官场,和开封府尹也算熟识,他抢先一步开口,声泪俱下地把自己“从新会县任职归来”的事,说得有板有眼,还编造了许多虚假的细节。
府尹本就先入为主,又觉得假赵景明谈吐得体,衣着光鲜,还能说出许多官场琐事,心中已然信了大半。轮到真赵景明辩解时,他只能反复强调自己才是真的,又把客栈里的怪事,还有一路上的艰辛,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。
府尹皱着眉,不耐烦地问道:“你若真是朝廷命官,当年朝廷授予你新会县县令的任职文书,还有你的官印信物,都在哪里?拿出来给本府查验!”
赵景明听后,一时语塞,满脸愧疚地说道:“大人,实不相瞒,我的任职文书、官印信物,还有所有的行李,都在半路的客栈里丢失了,我也不知道被什么人拿走了,无法拿出来给大人查验。”
府尹听后,脸色一沉,心中的疑虑更重了。他又转头问假赵景明,假赵景明连忙躬身答道:“大人,我的任职文书、官印信物,都妥善保管在我老母手中,大人可派人去我府中取来,查验真伪。”
府尹当即吩咐手下,派人前往赵景明家中,取来任职文书和官印信物。不多时,手下人便取来了文书和官印,府尹仔细查验,发现文书字迹清晰,官印无误,和朝廷存档的一模一样。
府尹当即对着真赵景明,厉声呵斥道:“你分明是个冒牌货,没有任何凭证,还敢在此胡搅蛮缠,冒充朝廷命官,欺辱命官家人,来人,动刑!给本府好好审问,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!”
真赵景明吓得浑身一震,连忙大声喊道:“大人且慢!大人饶命!我有一计,可辨出我们两人的真假,求大人给我一个机会,若不能辨出真假,我愿承担一切罪责,听凭大人处置!”
府尹沉吟片刻,觉得此事确实蹊跷,若是贸然动刑,万一错判了真县令,后果不堪设想,便点了点头,说道:“好,本府就给你一个机会,你说,有什么办法可以辨出真假?”
赵景明连忙说道:“大人,请让人取来纸笔,让我们两人,各自写下当年科举考试的主考官是谁、考题是什么,还有我当年为何能被朝廷任命为新会县县令,这些事情,只有我自己知道,冒充我的人,定然写不出来!”
府尹一想,觉得有理,当即让人取来纸笔,分别递给两个赵景明,让他们各自书写,并且吩咐手下,严加看管,不准两人互相偷看、传递消息。
两个赵景明接过纸笔,各自沉思片刻,便提笔书写起来。不多时,两人便先后写好,手下人连忙将纸张呈给府尹。府尹拿起纸张,仔细一看,顿时惊得目瞪口呆。
只见两张纸上的字迹、内容,分毫不差,无论是当年的主考官、考题,还是被任命为新会县县令的缘由,都写得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,没有丝毫差别,就连一些细微的记忆碎片,也都一模一样。
府尹彻底懵了,拿着两张纸张,看了又看,皱着眉,沉思了半天,也难以决断,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赵景明,哪个是冒牌货。他无奈之下,只能暂且退堂,把这起离奇的案子,交给东京推事审理。
假赵景明回到府中,心中暗自得意,可又怕夜长梦多,被真赵景明揭穿真面目,便暗中取了许多珍贵的文玩、金银珠宝,偷偷派人送到了审理此案的推事官家中,贿赂推事官。
那推事官本就是个贪赃枉法、见钱眼开的小人,见假赵景明送来这么多珍贵的财物,顿时心花怒放,当即答应下来,许诺一定会帮他摆平此事,判真赵景明是冒牌货,严惩不贷。
推事官收了好处,压根就没有仔细审理此案,没有核实任何细节,便草率地做出了判决,认定真赵景明是冒牌货,犯了冒充朝廷命官之罪,判处发配之刑,将他发配到偏远荒凉的兖州奉符县,终生受苦。
假赵景明得知判决结果后,心中依旧不放心,他怕真赵景明到了奉符县后,不甘心被冤,日后找机会回来揭穿他的真面目,便又暗中买通了押送真赵景明的两个衙役,吩咐他们在半路就把真赵景明除掉,永绝后患。
两个衙役收了假赵景明的好处,当即答应下来,心中盘算着,等到了偏僻无人的地方,就下手除掉真赵景明,既能拿到好处,又能向假赵景明交差,可谓是一举两得。
几天后,两个衙役押着真赵景明,沿着偏僻的山路,前往兖州奉符县。一路上,两个衙役对真赵景明百般刁难,不给她饭吃,不给她水喝,还经常呵斥、打骂他,把他折磨得疲惫不堪。
走到一处荒僻的树林里,四周荒无人烟,只有茂密的树木和杂草,看不到一个人影,两个衙役停下了脚步,互相看了一眼,眼中露出了凶狠的神色,知道下手的时机到了。
其中一个衙役走上前,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,对着赵景明说道:“赵大人,对不住了,这是上面的吩咐,我们也是身不由己,你就安心地死在这里吧,到了阴间,可不要埋怨我们哥俩。”
他又说道:“你就算到了奉符县,也只能做挑水担粪的苦役,日夜操劳,受尽折磨,与其那样苟延残喘,不如就死在这里,一了百了,也省得受那份罪。”
赵景明听得心如死灰,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,他长叹一声,心中暗自想到:我赵景明一生清廉,为民做主,从未做过任何亏心事,为何却落得这般下场?莫非这世间,真的没有公道可言了吗?
他闭上眼睛,不再挣扎,心中暗叹:罢了罢了,既然天道不公,我也无力反抗,不如一死了之,到了阴间,再向阎王爷告状,诉说我的冤屈,只求能还我一个清白,惩治那个冒充我的妖物!
另一个衙役见状,举起手中的长刀,嘴里还念叨着“早死早超生”,眼看长刀就要落下,劈在赵景明的身上,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传来:“刀下留人!休要伤他性命!”
两个衙役吓得浑身一震,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,转头望去,只见一个八九岁的孩童,站在不远处的大树下,身穿白衣,面容清秀,眼神凌厉,浑身散发着一股不凡的气质,不像是普通的孩童。
其中一个衙役见状,心中大怒,对着孩童厉声呵斥道:“哪里来的小野孩,也敢管我们官府的闲事?速速滚开,不然,连你一起杀了,休要怪我们哥俩心狠手辣!”
孩童冷笑一声,眼神变得更加凌厉,对着两个衙役说道:“你们好大的胆子!赵大人乃清廉之官,一生为民做主,深受百姓爱戴,我奉九子母娘娘之命,前来救他,你们也敢在此行凶?”
“速速放下手中的刀,好生护送赵大人前往奉符县,不得有半点差池,若是敢伤他一根头发,定要了你们的性命,让你们不得好死!”孩童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两个衙役听到“九子母娘娘”四个字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,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浑身发抖,连手中的长刀都掉在了地上,哪里还敢有半点嚣张的气焰。
他们早就听说过九子母娘娘的威名,知道娘娘是慈悲为怀、法力高强的正神,得罪了娘娘,定然没有好下场。两人连连磕头,嘴里不停地求饶:“娘娘饶命!仙童饶命!我们再也不敢了!”
孩童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,说道:“记住你们今日所说的话,若是敢违背,定不饶你们!速速起身,护送赵大人上路,不得有半点刁难!”说罢,一阵烟雾升起,孩童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树林中,不见踪迹。
两个衙役连忙起身,不敢有半点耽搁,手忙脚乱地给赵景明松了绑,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,对着赵景明连连道歉:“赵大人,对不起,对不起,都是我们糊涂,受了奸人蒙蔽,求您大人有大量,饶了我们吧!”
“我们一定会好生护送您前往奉符县,再也不敢刁难您了,您若是日后能回到东京,官复原职,可千万不要提起今日之事,求您了!”两个衙役一边道歉,一边不停地磕头。
赵景明心中感慨万千,知道自己是被九子母娘娘所救,心中充满了感激。他看了看两个衙役,冷冷地说道:“罢了,念在你们知错能改,今日就饶了你们,若是再敢刁难我,定不饶你们!”
随后,三人继续上路,两个衙役果然不敢再刁难赵景明,一路上对他百般恭敬,给她饭吃,给她水喝,还小心翼翼地照顾他,生怕惹他生气,也生怕遭到九子母娘娘的惩罚。
几天后,三人历经艰辛,总算抵达了兖州奉符县。两个衙役不敢有半点隐瞒,把路上遇到孩童、被九子母娘娘警示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奉符县的县令,希望能得到县令的谅解。
奉符县的县令听后,啧啧称奇,没想到赵景明竟有这般奇遇,还得到了九子母娘娘的庇佑。他心中十分敬佩赵景明的清廉,也知道他蒙冤受屈,便没有为难他,反而对他十分恭敬。
县令见赵景明谈吐不凡,学识渊博,又曾是一方县令,便把他召进自己的家中,让他教自己的几个孩子读书识字,待遇十分优厚,也算是给了他一个安稳的去处。
赵景明心中十分感激县令的收留,可他毕竟是堂堂的朝廷命官,如今却莫名其妙地蒙冤被发配,沦落到教孩童读书的地步,心中满是委屈和愁闷,日夜思念着自己的老母和妻子。
他常常独自一人,坐在院子里,望着东京的方向,暗自流泪:母亲和妻子,此刻怕是还被那个妖物蒙在鼓里,日夜受那妖物的欺辱,而我却身陷囹圄,无法回去救她们,无法揭穿那妖物的真面目。
他为官一生,爱民如子,兢兢业业,从未做过任何亏心事,没有犯下半点过错,可不知道为什么,竟要承受这样的苦果,蒙冤受屈,远离家人,身陷绝境,看不到一丝沉冤得雪的希望。
就这样,赵景明在奉符县,安安静静地教孩童读书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不知不觉间,就已经在奉符县枯守了一年。这一年里,他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能有转机,能有机会回到东京,揭穿妖物的真面目,还自己一个清白。
可日复一日,始终没有任何消息,没有任何人来救他,也没有任何关于东京的好消息传来。他心中的愁闷,越来越重,越来越难以忍受,渐渐生出了轻生的念头,觉得这样苟延残喘,还不如一死了之,彻底解脱。
这一天,天气阴沉,狂风呼啸,赵景明心中的愁绪,再也无法压抑,他独自一人,走出县令的家中,漫无目的地往前走,不知不觉间,就走到了一处寒潭边。
寒潭的水,冰冷刺骨,水面上泛起阵阵涟漪,四周荒无人烟,只有呼啸的狂风和枯黄的杂草,显得格外凄凉。赵景明看着冰冷的潭水,心中已然下定了决心,要在这里一死了之,彻底结束自己的痛苦。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,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,正要纵身跳下去,彻底解脱的时候,那个曾经救过他的孩童,又突然出现了,连忙上前,一把拉住他的衣袖,大声喊道:“大人切勿轻生!你的冤屈,自然有昭雪的一天!”
赵景明心中一惊,连忙睁开眼睛,看到眼前的孩童,眼中露出了惊讶和疑惑的神色,哽咽着说道:“仙童,你怎么又来了?我一生清廉,却蒙冤受屈,身陷绝境,看不到一丝希望,不如一死了之,彻底解脱。”
孩童笑着说道:“大人莫要灰心,九子母娘娘知晓你的冤屈,也敬佩你的清廉,她特意吩咐我,告诉你一个好消息,让你三月初三,前往东岳峰去见她。”
“到了那天,娘娘会赐给你一件宝物,助你回到东京,揭穿那个妖物的真面目,惩治奸人,洗刷你的冤屈,与你的老母、妻子团聚,还你一个清白,让你重新为官,为民做主。”
赵景明听后,心中一喜,眼中瞬间泛起了光芒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忙拱手问道:“多谢仙童告知!多谢九子母娘娘庇佑!敢问仙童,那个在东京冒充我的,到底是什么东西?为何能和我长得一模一样?”
孩童笑着答道:“大人有所不知,那个冒充你的,不是别人,正是当年被你烧毁神庙、赶走的庐山大王,它本是一只修炼了千年的老狐妖,擅长伪装、变化之术,能模仿人的容貌、声音、神态,难以分辨。”
“它被你赶走后,心中怀恨在心,一直想报复你,后来得知你要调任回东京,便设计劫走了你的行李、信物,冒充你的模样,提前回到东京,霸占你的官职,欺辱你的家人,陷害你蒙冤受屈。”
赵景明听后,气得浑身发抖,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,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好一个恶毒的狐妖!竟敢如此害我,欺辱我的家人,陷害我蒙冤受屈,此仇不报,我誓不为人!”
他还要再问孩童一些事情,可一阵烟雾突然升起,孩童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,笑着说道:“大人莫要多问,三月初三,前往东岳峰见娘娘,一切自有分晓,保重!”说罢,孩童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赵景明对着孩童消失的方向,连连躬身行礼,心中充满了感激。他压下心中的躁动和怒火,日夜期盼着三月初三的到来,心中暗暗发誓,一定要等到那天,拿到宝物,回到东京,揭穿狐妖的真面目,洗刷冤屈,报仇雪恨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赵景明一边在县令家中教孩童读书,一边耐心等待着三月初三的到来,他不再愁眉苦脸,心中充满了希望,每天都精神饱满,盼望着能早日回到东京,与家人团聚。
好不容易,挨到了三月初三这一天,赵景明早早地起身,向奉符县的县令请了一天假,换上干净的衣物,匆匆赶往东岳峰,心中既紧张又期待,期盼着能早日见到九子母娘娘,拿到宝物。
东岳峰山势险峻,风景秀丽,山顶上有一座寺庙,供奉着九子母娘娘的神像。赵景明一路爬山,历经艰辛,总算登上了东岳峰,来到了寺庙之中。
他对着九子母娘娘的神像,恭敬地上香、跪拜,虔诚地祈祷道:“娘娘在上,弟子赵景明,一生清廉,为民做主,却被狐妖陷害,蒙冤受屈,远离家人,身陷绝境,求娘娘庇佑,赐我宝物,助我洗刷冤屈,报仇雪恨,与家人团聚!”
他跪拜祈祷了半天,寺庙里依旧安安静静的,没有任何动静,也没有看到九子母娘娘的身影,心中渐渐生出了一丝失望,以为孩童骗了他,叹了口气,起身就要走出庙门,离开东岳峰。
就在他快要走出庙门的时候,那个熟悉的清脆声音,突然在他身后传来:“赵大人,慢走!娘娘喊我来接你了!”
赵景明心中一喜,连忙转过身,看到那个孩童正站在他的身后,脸上带着笑容。他连忙上前,躬身行礼,说道:“多谢仙童!有劳仙童带路,带我去见娘娘!”
孩童笑着点了点头,说道:“大人不必多礼,随我来吧!”说罢,转身往前走去。赵景明连忙跟上孩童的脚步,跟着他,沿着寺庙后面的小路,往前走了两三里地。
走着走着,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,不再是崎岖的山路和茂密的树林,而是一座华丽的宫殿,宫殿金碧辉煌,气势恢宏,四周云雾缭绕,像是仙境一般,九子母娘娘正端坐在宫殿的中央,面容慈祥,浑身散发着金光。
赵景明见状,连忙快步上前,跪倒在九子母娘娘的面前,恭敬地说道:“弟子赵景明,拜见娘娘!多谢娘娘庇佑,救弟子性命,还特意赐弟子机会,洗刷冤屈,弟子感激不尽!”
九子母娘娘抬手,温和地说道:“起来吧,不必多礼!你在新会县任职三年,兢兢业业,为民做主,严惩妖物,救了六个童男童女的性命,功德不小,本娘娘敬佩你的清廉和勇气,自然会帮你一把。”
说罢,她对着身边的孩童,吩咐道:“去,取一个木盒和一支金簪来,交给赵大人。”孩童连忙躬身行礼,转身走进宫殿的内室,不多时,便拿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和一支金光闪闪的金簪,走了出来,递给赵景明。
赵景明连忙接过木盒和金簪,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,躬身问道:“娘娘,不知这木盒和金簪,有何用处?如何才能用它们,揭穿狐妖的真面目,洗刷弟子的冤屈?”
九子母娘娘温和地说道:“那狐妖修炼千年,伪装之术极高,凡间的官员,难以识破它的真面目,唯有借助本娘娘的宝物,才能让它现行,露出狐狸的原形。”
“你拿着这木盒和金簪,前往东岳峰山下的大水池旁边,那里有一棵大柳树,你用手中的金簪,敲击大柳树三下,水池中就会出来一个夜叉,它是本娘娘的手下。”
“你把这金簪和木盒,交给夜叉,告诉它,是本娘娘让你来取宝物的,夜叉会把真正能让狐妖现行的宝物,交给你。拿到宝物后,你就可以立刻返回东京,揭穿狐妖的真面目,洗刷你的冤屈了。”
赵景明听后,心中恍然大悟,连忙对着九子母娘娘,再次躬身行礼,恭敬地说道:“多谢娘娘指点!多谢娘娘赐宝!弟子定不辱使命,回到东京,揭穿狐妖的真面目,惩治奸人,洗刷冤屈,为民除害,不辜负娘娘的期望!”
九子母娘娘笑着点了点头,说道:“好,本娘娘相信你!你去吧,一路保重,若是遇到什么困难,本娘娘会暗中相助于你。切记,唯有见到那狐妖时,才能打开宝物,否则,宝物就会失去效用。”
“弟子谨记娘娘教诲!”赵景明再次躬身行礼,随后,小心翼翼地收好木盒和金簪,转身告别九子母娘娘和孩童,沿着小路,匆匆下山,直奔东岳峰山下的大水池而去。
一路快步下山,不多时,赵景明便抵达了东岳峰山下的大水池旁边。他按照九子母娘娘的吩咐,走到水池边的大柳树下,停下脚步,双手捧着金簪,对准大柳树,轻轻敲击了三下。
“咚!咚!咚!”三声敲击声过后,平静的水池,突然翻腾起来,水花四溅,一股阴森的寒气从水池中散发出来,紧接着,一个青面獠牙、身材高大的夜叉,从水池中钻了出来,躬身对着赵景明,恭敬地说道:“小人参见大人!不知大人召唤小人,有何吩咐?”
赵景明定了定神,对着夜叉,温和地说道:“夜叉大哥不必多礼,我奉九子母娘娘之命,前来取宝物,这是娘娘赐给我的金簪和木盒,娘娘让我把它们交给你,让你把能让狐妖现行的宝物,交给我。”
说罢,他小心翼翼地把手中的金簪和木盒,递给夜叉。夜叉接过金簪和木盒,仔细看了看,确认无误后,对着赵景明,躬身说道:“请大人稍等,小人这就去取宝物,很快就回来。”
说罢,夜叉转身,再次钻进了水池之中,消失不见。赵景明站在水池边,耐心等待着,心中既紧张又期待,期盼着能早日拿到宝物,回到东京,揭穿狐妖的真面目,洗刷冤屈。
不多时,水池再次翻腾起来,夜叉从水池中钻了出来,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,走到赵景明面前,躬身把木盒递给她,恭敬地说道:“大人,这就是娘娘让小人交给您的宝物,唯有见到狐妖时,才能打开,否则,宝物会失去效用。”
“小人在此恭祝大人,一路顺风,早日揭穿狐妖的真面目,洗刷冤屈,为民除害,与家人团聚!”
赵景明连忙接过木盒,小心翼翼地收好,对着夜叉,躬身行礼,说道:“多谢夜叉大哥!有劳夜叉大哥了!”随后,他不再耽搁,转身离开了大水池,沿着小路,直奔东京而去。
他心中十分急切,恨不得立刻就回到东京,揭穿狐妖的真面目,所以一路上,他日夜兼程,不敢有丝毫耽搁,饿了就啃几口干粮,渴了就喝几口溪水,累了就坐在路边,休息片刻,便又立刻起身赶路。
一路上,他小心翼翼地保管着手中的宝物,生怕出现任何差错,耽误了揭穿狐妖、洗刷冤屈的大事。经过几天几夜的奔波,他总算再次抵达了东京城,直奔开封府衙而去,他要在府尹面前,揭穿狐妖的真面目。
到了开封府衙门前,赵景明停下脚步,深吸一口气,稳住心中的情绪,然后大声呼喊起来:“我才是真的赵景明!那个在东京霸占我官职、欺辱我家人、陷害我蒙冤受屈的,是一只修炼千年的狐妖!”
“府尹大人,快出来!求您为我做主,让我揭穿那狐妖的真面目,洗刷我的冤屈,惩治奸人,为民除害!”赵景明一边大声呼喊,一边不停地挥手,吸引过往行人的注意。
他反复呼喊着,声音洪亮,传遍了整个开封府衙门前。过往的行人,听到他的呼喊,纷纷驻足观看,好奇地议论纷纷,不一会儿,开封府衙门前,就围得水泄不通,人山人海。
开封府尹,正在府衙内处理公务,听到外面的呼喊声和议论声,心中十分疑惑,连忙放下手中的公务,吩咐手下,去外面看看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,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动静。
手下人连忙跑出府衙,不多时,便匆匆跑了回来,对着府尹,躬身说道:“大人,外面有一个自称是真赵景明的人,正在府衙门前大声呼喊,说现在在府中的,是冒充他的狐妖,还说他蒙冤受屈,求大人为他做主。”
府尹听后,心中一惊,皱着眉,说道:“什么?又是一个赵景明?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他不是已经被发配到兖州奉符县了吗?怎么会又回到东京,还在府衙门前闹事?”
他心中疑惑不已,连忙起身,带着手下,走出府衙,想要看看,这个自称是真赵景明的人,到底是什么来头,为何敢在府衙门前大声呼喊,散播谣言。
府尹走出府衙,看到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,又看到人群中央,那个穿着普通、却眼神坚定的赵景明,心中顿时一惊,只见这个赵景明,和那个在东京待了一个多月的“赵景明”,长得一模一样,分不出丝毫差别。
府尹脸色一沉,对着赵景明,厉声呵斥道:“你一个被发配到兖州奉符县的罪人,竟敢偷偷逃回东京,还在府衙门前大声呼喊,散播谣言,冒充朝廷命官,扰乱民心,难道是怪本府判案不明,不服本府的判决吗?”
赵景明见状,非但没有害怕,反而上前一步,对着府尹,躬身说道:“大人息怒,弟子并非故意散播谣言,也并非不服大人的判决,而是弟子确实是真的赵景明,那个在府中的,是冒充我的狐妖,弟子是被它陷害的!”
随后,赵景明便把自己在新会县任职、捣毁狐妖神庙、归途遭遇狐妖陷害、客栈丢失行李仆人、蒙冤被发配、被九子母娘娘所救、前往东岳峰取宝物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府尹,说得有板有眼,情真意切。
府尹听后,瞠目结舌,愣了半天,才缓过神来。他看着赵景明,心中充满了疑惑,觉得这件事太过离奇,太过荒唐,一只狐妖,竟然能模仿人的容貌、声音,冒充朝廷命官,还能骗过所有人,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。
赵景明见状,知道府尹不相信自己的话,便又说道:“大人,弟子知道,我说的这些事情,太过离奇,太过荒唐,您难以相信。但弟子有证据,有办法让那狐妖现行,露出它的真面目,求大人给弟子一个机会。”
“请大人立刻派人,去我的府中,把那个冒充我的‘赵景明’请来,让我们两人,在众人面前对质。若是弟子不能让那狐妖现行,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,弟子愿承担一切罪责,听凭大人处置,就算是被凌迟处死,弟子也毫无怨言!”
府尹沉吟片刻,看着赵景明坚定的眼神,又看了看围观众人的议论纷纷,心中觉得此事确实蹊跷,若是不把事情查清楚,恐怕会引起民愤,也恐怕会错判冤案,耽误大事。
他点了点头,对着身边的手下,吩咐道:“来人,立刻前往赵景明府中,去请‘赵大人’前来府衙,就说本府有要事,请他前来商议,不得有半点耽搁,也不得惊动于他!”
“是,大人!”手下人连忙躬身行礼,转身快步离去,前往赵景明府中,去请那个假赵景明,也就是那只狐妖。
赵景明站在府衙门前,心中既紧张又期待,他紧紧攥着手中的宝物,心中暗暗发誓:今日,我一定要揭穿狐妖的真面目,洗刷我的冤屈,惩治奸人,为民除害,与我的老母、妻子团聚,不辜负九子母娘娘的期望!
围观众人,也都议论纷纷,一个个都面露好奇和疑惑,有人相信赵景明的话,有人不相信,还有人在一旁观望,等待着真相大白的那一刻,想要看看,到底哪个才是真的赵景明,哪个是冒充的狐妖。
不多时,那个假赵景明,也就是那只狐妖,便跟着府尹的手下,来到了开封府衙门前。他看到站在人群中央的真赵景明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,脸上露出了愤怒的神色。
假赵景明快步上前,对着真赵景明,厉声呵斥道:“你这个狂徒!竟敢偷偷逃回东京,还敢在府衙门前散播谣言,冒充本官,欺辱本官的名声,今日,本官定要治你的罪,让你死无葬身之地!”
真赵景明见状,冷笑一声,对着假赵景明,厉声说道:“你这个恶毒的狐妖!休要再伪装了!你以为,你能一直伪装下去,一直霸占我的官职,欺辱我的家人,陷害我蒙冤受屈吗?今日,我就要揭穿你的真面目,让你露出狐狸的原形,为民除害!”
说罢,赵景明不再犹豫,小心翼翼地取出手中的宝物木盒,当着府尹和所有围观众人的面,缓缓打开了木盒。
木盒打开的瞬间,一道耀眼的金光,从木盒中射出,照亮了整个开封府衙门前。紧接着,一个四爪五角、浑身散发着金光的灵物,从木盒中钻了出来,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,直奔假赵景明而去。
假赵景明见状,吓得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,再也无法维持伪装,发出一声惊恐的嘶吼,转身就要往外跑,想要逃离这里,可已经来不及了,那灵物的速度极快,瞬间就追上了他。
刹那间,天昏地暗,狂风呼啸,雷电轰鸣,一道耀眼的惊雷,从天空中劈了下来,正好劈中假赵景明的身体。假赵景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身体瞬间开始变幻,身上的衣物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一身黄褐色的狐毛。
他的脑袋,渐渐变成了狐狸的脑袋,脸上长出了长长的胡须,眼睛变成了狐狸眼,四肢也变成了狐狸的四肢,身后还长出了一条长长的狐狸尾巴,转眼间,就从一个“赵景明”,变成了一只身形庞大、毛色枯黄的老狐妖,浑身散发着刺鼻的妖气,看得在场众人无不心惊胆战,纷纷往后退去。
“真……真的是妖物!”有人吓得失声尖叫,围观的百姓、差役乱作一团,再看那狐妖,此刻已然没了往日的斯文模样,青面獠牙,眼神凶狠,对着赵景明和众人发出阵阵嘶吼,满是不甘和怨毒。
开封府尹站在原地,惊得浑身僵硬,目瞪口呆,直到此刻,他才彻底明白,自己当初错判了冤案,竟被一只狐妖蒙骗,差点害死了一位清廉正直的好官,心中又羞又愧,又气又怕,连忙厉声吩咐道:“来人!快,拿下这只妖物,为民除害!”
府衙的差役们反应过来,连忙拿起手中的刀棍,蜂拥而上,想要制服那只狐妖。可这狐妖修炼了千年,法力高强,只见它尾巴一甩,一股狂风呼啸而出,差役们纷纷被吹得东倒西歪,根本近不了它的身。
就在这时,木盒中那只金光闪闪的灵物,再次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,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金光,直奔狐妖而去,死死缠住了狐妖的脖颈。狐妖吃痛,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拼命挣扎,却怎么也摆脱不掉灵物的纠缠。
赵景明见状,心中一凛,想起九子母娘娘的嘱托,连忙对着灵物大喝一声:“仙物发力,除尽妖邪!”话音刚落,那灵物光芒大涨,周身泛起刺眼的金光,狐妖身上的妖气,瞬间被金光压制,身形渐渐变得虚弱,嘶吼声也越来越微弱。
不多时,狐妖浑身抽搐,口吐黑血,身上的金光渐渐褪去,妖气也消散殆尽,瘫倒在地上,没了气息,彻底没了往日的凶威,变成了一只普通的死狐狸。那只灵物见状,发出一声鸣叫,化作一道金光,重新飞回了木盒之中。
一场风波总算平息,围观的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,看向赵景明的眼神,满是敬佩和同情,纷纷拱手称赞:“赵大人真是青天老爷!多亏了赵大人,才能揭穿这妖物的真面目,为民除害啊!”
开封府尹连忙快步上前,对着赵景明深深躬身一拜,满脸愧疚地说道:“赵大人,本官有眼无珠,错判冤案,让您蒙冤受屈,发配受苦,还差点害死您,本官罪该万死!求您恕罪,本官定当全力弥补您的冤屈!”
赵景明连忙扶起府尹,神色平和地说道:“大人不必自责,此事皆是狐妖作祟,狡猾多端,并非大人之过。如今妖物已除,冤案得破,只要能还我清白,惩治奸人,安抚百姓,便足矣。”
随后,赵景明便请求府尹,立刻下令,抓捕那些被狐妖收买、助纣为虐的奸人——审理此案的推事官、被买通的两个衙役,还有当年参与祭祀、残害孩童的村民,一个都不能放过。
府尹连连点头,当即下令,差役们分头行动,前往各地抓捕奸人。不多时,推事官、两个衙役,还有十几个参与残害孩童的村民,全都被抓捕归案,押到了开封府衙门前,听候发落。
升堂问案时,这些奸人见狐妖已死,证据确凿,再也无法抵赖,纷纷跪地求饶,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。推事官贪赃枉法,草菅人命;两个衙役收受贿赂,意图谋害清官;村民们被妖物迷惑,残害孩童,桩桩件件,令人发指。
府尹气得脸色铁青,当即做出判决:推事官贪赃枉法,错判冤案,判处斩立决;两个衙役收受贿赂,意图行凶,判处绞刑;参与残害孩童的村民,各杖责五十,流放三千里;当年的庙主,助纣为虐,早已被狐妖灭口,不再追究罪责。
判决宣读完毕,百姓们纷纷拍手称快,称赞府尹公正无私,也称赞赵景明清廉正直,为民做主。随后,府尹又亲自上奏朝廷,陈述此案的来龙去脉,为赵景明洗刷冤屈,请求朝廷恢复赵景明的官职,并重加赏赐。
赵景明趁着这个间隙,急匆匆地赶回了自己的府中。此刻,他的老母龚氏和妻子王氏,早已闻讯赶来,站在府门前等候,婆媳二人脸上满是焦急和期盼,看到赵景明平安归来,再也忍不住,泪流满面,快步上前,紧紧抱住了他。
“景明!我的儿!你可算回来了!娘还以为,再也见不到你了!”龚氏抱着赵景明,哽咽不止,老泪纵横。王氏也紧紧依偎在赵景明身边,泣不成声:“相公,你受苦了,这一年多,我和娘日夜思念你,生怕你出什么事。”
赵景明抱着老母和妻子,心中百感交集,泪水也忍不住夺眶而出,轻声安慰道:“娘,娘子,让你们受苦了,我回来了,我没事了,从今往后,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们了,我们一家人,再也不分开了。”
婆媳二人听后,哭得更加伤心,却也多了几分安心。随后,赵景明便把自己这一年多来的遭遇,一一告诉了老母和妻子,从被狐妖陷害、蒙冤发配,到被九子母娘娘所救、前往东岳峰取宝,再到今日揭穿狐妖真面目,每一件事,都听得婆媳二人心惊不已。
没过几日,朝廷的圣旨便传了下来,皇帝得知此事后,十分震怒,斥责了开封府尹当初的疏忽,也十分敬佩赵景明的清廉正直和勇气,下旨恢复赵景明的官职,并且晋升他为开封府通判,协助府尹处理公务,还赏赐了许多金银珠宝,安抚他这一年多来所受的苦难。
赵景明接旨谢恩后,便正式上任,协助开封府尹处理东京的政务。他依旧保持着清廉正直的本性,兢兢业业,勤勤恳恳,公正办案,为民做主,无论大事小事,都亲力亲为,从不敷衍了事。
在他的协助下,开封府的政务变得井井有条,冤假错案越来越少,东京城的百姓安居乐业,路不拾遗、夜不闭户,人人都称赞赵景明是难得一见的青天老爷,就连皇帝,也时常称赞他的政绩。
后来,赵景明又派人找到了当年在荒山野岭收留他的白发老翁,不仅重重报答了老翁的恩情,还把老翁接到了东京,好生赡养,让老翁安享晚年。而那只救了他两次的仙童,还有九子母娘娘,再也没有出现过,想必是看到他冤屈得雪、为民做主,已然放心。
此事过后,“妖狐变官害清官”的故事,便在东京城、新会县,还有各地流传开来,家喻户晓,人人皆知。人们既痛恨那只狡猾恶毒的狐妖,也敬佩赵景明的清廉正直、宁死不屈,更感念九子母娘娘的慈悲庇佑。
说书人讲到这里,就要收尾了。列位看官,这故事告诉我们,善恶终有报,天道好轮回,再狡猾的妖物中国配资论坛,再恶毒的奸人,终究逃不过天道的惩罚;而那些清廉正直、为民做主、坚守本心的人,终究会得到上天的庇佑,沉冤得雪,终得善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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